第三章 青梅竹马

林菲皱着眉走进去，教室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味道让她喉咙发痒。几男生还在埋头画那张扭曲的女人，头油和松节油混在一起，在画板边缘蹭出一圈又一圈脏印子。 “你们在干嘛呢？”林菲把书包往课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几个埋头猛画的男生停下手。 为首的那个男生抬起头，是班里的美术课代表，张毅。他刚画完最后一笔，用吸管在画上戳出一个洞洞，看着林菲，眼睛亮亮的。“菲菲，给你画画！”他举起那张画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。 林菲瞟了一眼画，女人扭曲的脸上头发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种诡异的微笑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张毅见她没反应，又补充道：“这是……那个，新来的美术老师，模特照……呃，失真了一点。” 失真？林菲眯了眯眼。这哪里是失真，分明就是丑化。她定睛看了看画上女人的侧脸，那角度，那线条，明明显显是故意要把人画得越难看越狱。 “闲得没事干就画这个？”林菲还是没好气。 张毅嘿嘿一笑，把画往林菲面前又推了推：“还不是为了练功。菲菲，你要不要试试？我给你当模特。” 林菲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她才不去呢。她没兴趣当什么模特，更别说是这种明显带恶意的画作。 “我刚……” “老师来了！”张毅突然一挑眉毛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 林菲这才注意到，教室门口站着两个人。一个男生，穿着蓝白校服，背着手，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教训学生。另一个女生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，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是班主任苏老师，还有……那个新来的美术老师。 林菲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最怕的就是班主任突然出现在她这个“后进生”的教室里。而那个美术老师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就是站在讲台上那个，笑眯眯的，眼睛弯弯的，但看人的时候，眼神却有点直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 “那个……”张毅声音有些发抖，偷偷看了看苏老师。苏老师已经迈步往讲台走去，根本没注意到他们。 林菲悄悄松了口气，准备溜回自己的座位上。就在这时，那个新来的美术老师开口了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一样：“你们画这个干什么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