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转校生

林菲推开402教室的门，一股混合着松节油和汗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教室里乱糟糟的，几个男生正围着一张桌子，一个画板摊在中间，上面是个扭曲变形的女人，头发长长的，遮住了半张脸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靠窗户的位置，一个男生正对着画架一顿猛画，旁边站着一个女生，手里拿着块擦画布的抹布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。听到门响，两人同时抬起了头。男生画得正兴起，铅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女生则微微侧了侧身，给了林菲一个大概的方向。 林菲抱着画板，目光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那个正对着她的女生身上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上面沾满了颜料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她的头发很简单地扎成了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很亮。 “新来的？”女生开口，声音不疾不徐。 林菲没回答，只是走到教室后面，把怀里的画板依次放在墙上。画板上是几幅素描，有静物，也有人像的速写，虽然笔触有些生涩，但线条很流畅，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。 “402，林菲。”她把名字报了出来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带着冰碴子。 男生们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哪个院系的？听说这次转专业过来的不少，有好几个听说挺厉害的。” 林菲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她从包里掏出一本速写本，准备找个地方继续画。就在这时，那个女生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那块擦画布的抹布。 “这边吧。”她指了指教室角落里一张空着的画架，“我那边的位置有人了。” 林菲看了她一眼，算是谢谢。女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，继续画她的画。林菲选了个离窗户近的画架，打开速写本，拿起铅笔，就开始画旁边的男生。 男生们正闹着，突然有人发现自己被画了，顿时炸了锅。 “我的天，你画我干嘛？”一个男生尖声喊道。 “这可是我的宝贝疙瘩！”另一个男生也炸毛了。 林菲头也不抬，继续画。那女生停下了手中的笔，看向林菲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了一个几不可见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