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脑袋又抽痛了，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里面滚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视线模糊得跟搓了抓痒粉似的。等眼睛稍微适应点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，还带着点水汽，看着就不吉利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这么冲？消毒水混合着劣质香氛的味道，让我想当场反胃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

我缓缓转过头，借着惨白天花板的反光瞅了瞅。是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小姐姐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本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记录着什么。看穿着这身行头，八成是个医生或者护士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喉咙干得冒烟，嘴唇裂开一道血口子，说话都跟蚊子叫似的。

小姐姐闻言，动作一顿，面无表情地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我接过来一饮而尽，总算缓解了点焦渴，但脑子还是浆糊一团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小姐姐一边问，一边拿出个针筒，似乎想给我打针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”我摇摇头，记忆卡得跟破碎的陶片似的，只零星记得一些火光和剧痛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是谁？”

“病人，都是病人。”小姐姐的语气没什么波折，“你是因为突发性失忆送进来的，具体情况家属会告诉你。”

家属？我茫然四顾，这病房里就我一具床，窗户贴着廉价的全息广告，啥也没有。

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使不上劲。

“躺好，刚醒不能乱动。”小姐姐不由分说按住我，“检查一下。”

接下来的检查过程很漫长，各种仪器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还折腾了好几针。等我再次迷迷糊糊醒来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身下的病床变成了电子床，床头柜亮着一排LED屏幕，显示着各种数据，看得我一头雾水。

“醒了？”还是那个小姐姐，不过这次她手里多了个平板，“你的情况比较特殊，医生建议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一点都记不住？”我沮丧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人生一片灰暗。

“失忆是常见症状，别急。”小姐姐安慰道，“不过你得先配合治疗，否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