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吃醋

手里的菠菜沉甸甸的，陈永华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。他不是怕花钱，就是觉得这地方太闹腾，跟他那佛系的性格实在格格不入。往里走几步，迎面撞上个推着小车的老太太，车上摆满了五彩缤纷的蔬菜盆栽，风一吹，几朵紫色的矮牵牛晃晃悠悠地朝他点头。 "小伙子，看看这个！我们自种的，无毒无害！"老太太嗓门洪亮，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，露出一口白牙。陈永华心虚地摸了摸口袋，只掏出十块钱，小声说："奶奶，就给我来点菠菜，多加点。"老太太也不嫌弃，麻利地称了半袋，还顺带送了根胡萝卜给他。 回到小区门口，苏可儿正蹲在台阶上择韭菜。她穿着件花色体育背心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，活像只偷吃玉米的年轻母猫。看见陈永华，她眼一挑，手里的择菜刀"咣啷"一声掉在地上。 "哟呵，买菜不带眼啊？"苏可儿伸手递给他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根大葱和两个土豆，"怎么，买菠菜害了嗓子？"陈永华接过袋子，喉咙发紧，含糊地说："顺利，顺利。"苏可儿突然凑近他闻了闻，"怎么一股土腥气？沾锅了？" 陈永华一愣，才想起菜市场人多口杂，菠菜上的泥点子到现在都没擦干净。他挠挠头："我刚才碰见个老太太，她非要送我盆牵牛花..." "牵牛花？她可怜你？"苏可儿嗤笑一声，转身问保安要了把喷壶，哗啦哗啦冲着陈永华的手腕浇下去，"自己不照照镜子？那是什么花，那是藤蔓草！狗都不吃！"陈永华手一缩，差点没把怀里的菠菜摔出去。周围几个遛弯的阿姨纷纷侧目，讪讪地绕开。 "你干嘛？"陈永华气得脸通红，"我碰见好事也不能给你说了？"苏可儿嘁了一声："好事？人家老太太卖假货骗你钱？"正吵着，买菜回来的李婶经过，笑着说："哎呦，小陈啊，小苏啊，这菠菜看着水灵着呢！"李婶伸手接过来，看了眼叶子上的水珠，"今儿个雨后收的，可新鲜了。"苏可儿哼了一声："新鲜也能烂人家的铺子？"李婶摆摆手走了，陈永华看着苏可儿那副拽样，火气更大了。 "你要是不烦我，我现在就回家把这棵破菜给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