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偶然

陈永华站在菜市场门口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是个老实人，平时跟客户打交道还行，自己出来进货，这可把他难住了。摊主们嗓门都大得像是要掀了顶棚，各种叫卖声、砍价声交织在一起，吵得他脑袋嗡嗡的。"咱们这菜，讲究新鲜，你看这菠菜，绿得发亮，水灵着呢！ 他咽了口唾沫，迈步走了进去。人声鼎沸，推车擦肩而过，水果堆得像小山，鱼腥味混着化肥味直冲鼻腔。陈永华攥紧了手里的本子，上面写着明天的菜价基准，可摊主们喊得他都快看不清字了。 "大哥，这西红柿怎么卖？"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姑娘走过来，嗓门洪亮，盯着他不放。陈永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……看着挺面熟的。 "按价签！"他下意识回答，说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像是在学校挨老师训。那姑娘噗嗤笑出声："哟，你是个生面孔啊？" 陈永华脸上有点红，挠挠头："我……我是新来的，叫陈永华，要做蔬菜批发的。" "苏可儿。"姑娘伸出左手，"我摊位在那边，来来来，我给你挑个顶好的。"她的动作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拎了个沉甸甸的袋子塞给陈永华，"这个，五块钱一斤，明后天保证送到你店里去。" 陈永华惊讶得差点接不住："这……太贵了……" "贵？"苏可儿挑眉，"你这新来的，还指望我这棵菜帮你打响名声吧？便宜你了。"她说完就催他走，显然不想在这当 Wolves 添麻烦。 陈永华握着那袋西红柿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姑娘……真会说话。他想，但没多想，转身就往旁边去了。 可刚走两步，就听见"哎哎哎"一声。他回头看，苏可儿不知怎么扭伤了脚腕，正一瘸一拐地蹲在地上揉着。 "我……没事。"她咬着牙，白净的脸上皱成一团。 陈永华赶紧走过去："我看看，哪里伤了？"他蹲下身，发现苏可儿的右脚崴得厉害，脚面都有些红了。 "没事没事，就……就扭了一下。"苏可儿摆摆手，但眼神躲闪，显然在装。 陈永华皱眉："我们找个地方坐下，我看看正经。"他说着，不由分说就架起苏可儿的胳膊想走。 "哎哎哎！你弄疼我了！"苏可儿终于忍不住喊了，但力气又小，根本挣脱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