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智能幼兽的求饶信号

啧，头疼得像被钢钎搅着。林峰把头埋在手臂里，脸贴着冰凉的被单。这破房子，墙皮都翘起边儿了，估计下一步就该往下掉渣了。他起来的时候，先盯着天花板上的水瓢 subsisted。那玩意儿像个瘪了气的皮球，咕噜噜冒着气泡，滴下的水渍在地板上画了歪歪扭扭的地图。 得先搞水。林峰趿拉着拖鞋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钥匙在门锁里转了半天，才终于应声打开。楼道里黑咕隆咚，只有应急灯忽明忽灭，跟鬼画符似的。他摸黑走到水管龙头前，拧开，哗——水柱喷涌出来，虽然吧唧吧唧有点慢，但总算是流下来了。 洗手、洗漱。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刮过，眼袋深得能住只小老鼠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他挤点牙膏在牙刷上，漱口的时候差点呛着自己，这牙膏的味道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水果糖混着某种说不出的金属味儿。他打量着镜子里那只小手，肉嘟嘟的，手指短粗，小脚丫还软软的，软乎乎地抓着他的手指。小家伙没什么表情，就睁着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，骨碌碌地转着。 “小屁孩。”林峰自言自语，语气里带着点被折磨得狠了出来的怨气，“你爸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，才被你这么个活祖宗勾来这儿。” 怀里的暖意是假的，但小家伙的重量是真沉。林峰把他抱到床边，拿出那个像个小熊软糖似的尿布，结果发现尿不湿没干透，一捏软趴趴的，估计又尿了。林峰皱着眉头解开小家伙腿上的系带，一股热乎乎的尿骚味儿扑面而来。他赶紧换上新的，动作很笨拙，手忙脚乱地挂起尿不湿，杯盘狼藉。 正收拾着，被子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小家伙居然试图把尿不湿掏出来。林峰手一抖，手里的玩具哗啦掉了一地。他没好气地瞪过去，小家伙立刻噤声了，但那对大眼睛里，分明闪过一丝狡黠。 林峰刚想发作，床头柜上的小灯忽地亮了，屏幕上跳出几个亮晶晶的图标。他皱眉，伸手按掉。没一会儿，屏幕又亮了，还附带一阵电子音效，像是什么小动物叫唤。林峰不耐烦地伸手想砸过去，小家伙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，那哭声……怎么说呢，调子特别软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