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华伸出指甲掐了掐自己手心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终于确定这不是梦。这该死的意识流啊，每次想起前两世的事儿，都跟坐了一趟十八轮似的，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她喘着粗气，视线还是死死锁着那块破石头。

“我靠，你还好意思发光。”琼华低声骂道，“上一世你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顽皮？”她不死心地凑近了些，那青黑色的石头泛着幽幽的光，石面上的刻痕似乎比记忆里更乱了些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擦过一遍。最让她心惊的是，石头下方那两行字，依稀能看到“瑶姬”两个字，旁边却空了一大片。

“喂！你给老娘说清楚！”琼华真想伸手去抠，可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了，“这俩字怎么回事？我前两世记得可清了，怎么……没下文了？”她烦躁地在旁边踱步，踢到一块灵石，噗嗤一声碎成了两半。好你个破石头，敢惹我！

前两世的事嘛……琼华自己也说不清。上一世她记得特别清楚，自己明明是瑶池金莲上的仙子，结果呢？被那该死的孤魂勾得魂飞魄散，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。另一世呢？好像更惨，连具体怎么回事都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在一片荒芜的地界里飘着，像条没头的苍蝇。唯一的共同点，就是那该死的男人，每次都跟阴魂似的缠着她。

“可恶！”琼华猛地一拍三生石，绿色的光芒骤然亮了亮，吓得她一哆嗦，“你轻点行不行？我这刚回魂，还没好利索呢！”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好好的仙子不当，非要去招惹那不长眼的孤魂，结果呢？落得个两世不得善终。

忽然，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：“瑶姬，你在生气什么？”

琼华一个激灵，差点把刚回魂的魂魄吓跑。“谁？！谁在说话？”她警惕地四处张望，除了三生石，就她一个人在瑶光阁的偏殿里。

“是我啊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戏谑，“你忘了？我可是你三生三世都甩不掉的跟屁虫。”

琼华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。她恶狠狠地瞪着三生石，咬牙切齿：“又是你！你这家伙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，一出事儿就跑出来吓人！”她气冲冲地拿起桌上的玉帕，作势就要去擦那“瑶姬”俩字旁边空着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