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月光刺得瑶姬眼生疼，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宫装，却也只是杯水车薪。三生石静静躺在她面前，像一块没有温度的黑曜石，石面上刻着模糊的字迹，风一吹都像是活的，扭动着，嘲笑着她的痴傻。

“琼华，你看，那是什么？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玩味。瑶姬回头，就见一抹修长的身影站在月光下，衣袂飘飘，宛如谪仙。正是天界的上神，玄霄。他手中握着一本古籍，指尖偶尔拂过书页，像是在怀念什么。

“玄霄，你来了。”瑶姬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。

“我见你站在这里许久，便过来看看。”玄霄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三生石上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异样，“三生石可是说你什么了？”

瑶姬心中一紧，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青苔。她知道玄霄不喜欢她，自她成仙以来，他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。就连仙界盛大的宴会上，他也会刻意避开她，仿佛她是空气一般。

“没有。”瑶姬摇摇头，声音有些无力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它很美。”

玄霄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却又没笑出来。“美？这上面刻的，可是让你纠缠三生三世的人名。”

瑶姬浑身一颤，手中的青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进了石缝里。她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，却又被更深的坚定所取代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玄霄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像是在看穿她的灵魂。“我当然知道。你我相识一场，难道你连自己的命运都看不清吗？”

瑶姬沉默了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玄霄说的是对的，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那个人，是三生石上刻下的那个名字，是她前两世死去的原因。

“琼华，你总是这样。”玄霄叹了口气，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”

“我……”瑶姬想说些什么，却又被玄霄打断。

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。”玄霄转身离去，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，“你属于九重天，不属于他。”

瑶姬站在原地，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。她手中的三生石仿佛还在震动，石面上的字迹也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。她知道，玄霄是正确的，她该放手，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一般，怎么也挣脱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