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靠山吃山
那头疼得像是要把我的半张脑袋都给拧下来,我龇牙咧嘴地扶着旁边的水缸,大口喘气。身上这身衣服,摸上去硬邦邦的,还带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土腥味,活像刚从茅房里捞出来的。再看这破败的屋子,歪歪斜斜的茅草屋顶,风一吹都能看到下面几缕炊烟,窗户上贴着几张糊得歪歪扭扭的旧报纸——啥玩意儿?报纸? 我脑子嗡嗡作响,宿醉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,眼前金星乱冒,好不容易才支棱起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,这手这脚,咋都不像是自己的?这身皮囊看着是挺年轻,但那股子疲惫和粗糙,一看就不是干惯了活儿的手。 “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……” 我喃喃自语,这话说得对啊,这荒郊野岭的,没吃没喝,不自己动手,难道还能等老天爷从天而降送吃的?再说,这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记忆是怎么回事?好像……我是个……小可怜? 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:爹娘早逝,留下她和拖油瓶弟弟相依为命,家里穷得叮当响,吃的都是地沟里的野菜,喝的是山里的溪水。弟弟还小,她得照顾他,还得去给有钱人家打长工,累死累活挣点嚼谷……后来呢?后来好像是因为家里穷,受人欺辱,她一气之下,把人给‘废’了。 “嘶……” 我倒吸一口凉气,幸好,那记忆里她下手挺狠,不然现在站着的可能不是我。 行了,既来之则安之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先得弄吃的,再弄喝的,还得把这破屋子收拾收拾,不然晚上风一吹,怕是真要塌了。对了,这记忆里好像说她有点小聪明,种田啥的还挺在行?地里有几亩薄田,院子角落还有棵橘树,结了几个橘子,够她和弟弟吃几顿。 我跌跌撞撞地出了门,外面的阳光刺眼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野的清新,还有点说不出来的野草味。我环顾四周,群山环绕,一条小溪从旁边流过,水声潺潺。嗯,环境不错,适合种田。 回想起记忆里的一些细节,我这脑子不像缺根弦,倒像是缺个“开关”。很多事好像模糊的影子,但又有一些关键信息点卡在脑子里。比如,种地要选对时令,比如,这山里的野菜有几种可以吃,几种有毒,比如,橘树怎么管理能让果子结得更多更甜……这些零零碎碎的知识,像一颗颗种子,突然在我脑子里生了根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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