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遇见她

老周把鱼篓往王磊面前一递，嗓门洪亮：“小王，瞧好吧你！今儿个这鱼，可是我整整摸了俩钟头才捞上来的，新鲜着呢！” 王磊接过鱼篓，手伸进去一摸，嘿，几条鲢鱼死沉死沉的，鼻孔里还塞着泥，明显是刚从河里捞出来就往篓子里一扔，连个换气的机会都没给。不过，老周这架势，摆明了是实诚，王磊脸上也笑开了：“周伯，您太客气了，有您这份心意就够知足了。快，我给您倒杯水。” 王磊转身进屋，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玻璃杯白开水，杯口还冒着热气。老周接过杯子，咂咂嘴，那叫一个美：“哎呦，小王，你这水烧得跟画儿似的，喝着都顺气。” 俩人就这么着坐在村口那块儿磨盘大的青石上，抽着烟，晒着太阳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 “周伯，最近村里啥情况啊？”王磊点上一支烟，火柴划拉出的火苗映着老周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 “还老样子呗，”老周吧嗒吧嗒吸着烟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地里的庄稼长得还行，就是河水有点邪性，这几天捞鱼的老家伙们都念叨，说鱼不咬钩，味儿淡。” 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周，竟然还注意到这么个细节。他前两天跟着人去河里转悠的时候，确实感觉河里的鱼有点不对劲，上钩率大幅下降。这帮渔民祖祖辈辈靠河吃饭，这点变化他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。 “周伯，这鱼不咬钩，估计是水有点脏了。”王磊沉吟着，“要不这样，明儿个我给您送点鱼食过去，您试试。喏，这是我改良过的麦麸，鱼爱吃。” 说着，王磊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面袋子，里面装着几把黄澄澄的麦麸，看着劣质，但里面掺杂了不少玉米面和豆末，透着一股粮食的香味。 老周眼睛一亮，连忙伸手就要接：“哎呦，这哪儿使得，小王你这可是好东西，自己留着吃吧！” “得了吧您，”王磊把袋子塞到老周手里，“这点玩意儿不算啥，您留着给家里的伙食添点油水。您这天天下河摸鱼，累不说，还挣不来几个钱，太不值当。” 老周嘿嘿笑了两声，把那袋麦麸往怀里揣了揣，像是揣着个宝贝：“那怎么行，小王你这是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