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回1982

阴天，海边起了雾，特别浓的那种，远处的渔船都看不清影子。王磊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心里直打鼓。 他记得这棵树，小时候经常和伙伴们在这树上掏鸟窝，结果被鸟屎糊了一身，被大人骂得狗血淋头。现在，树下多了一个小卖部，招牌已经褪色，模糊不清，老板是个老婆婆，正眯着眼看他。 “小伙子，干啥呢？看啥呢？”老婆婆搭话了。 王磊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走丢了，赶紧回答：“我……我在找个人。” “找谁呢？”老婆婆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。 “找我爸。”王磊脱口而出。 老婆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爸早就走了，去县城打工了，十多年了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爸妈在他十二岁那年就离婚了，他跟着妈，但妈常年在外打工，他基本就是住在这村里，跟着爷爷奶奶。 “我……” “别找了，走吧，我给你卖瓶水。”老婆婆打断他，“看你样子，不是本地人。” 王磊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递过去：“谢谢奶奶。” 老婆婆接过钱，给他找了水，笑着说：“你这孩子，别客气。” 王磊拿着水，走到一个破旧的土坯房前，门虚掩着。他轻轻推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，照片已经泛黄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孩，那个小孩就是他。 王磊拿起相框，泪水突然涌了上来，他想起小时候，妈妈经常给他讲故事，说他是捡来的，但他一直不信， he knew his dad was a fisherman who disappeared at sea. “爸，你回来啦。”王磊擦了擦眼泪，声音哽咽。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吆喝：“王磊，你小子在里面没？” 王磊赶紧开门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把鱼刀，身后还有一条大黄鱼。 “爸……”王磊看着他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，长得跟你妈一模一样。” 王磊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竟然回到了1982年，回到了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