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富婆的难题

得嘞，有钱了，这就是王德福现在的心情。手里攥着几张刚换的票子，比啥都实在。老李头瞅着他这乐呵呵的样子，也是呵呵笑了两声，没多问。“德福，今儿个收啥呢？”老李头挑着个破纸箱，往三楼走。“您呐，今儿个看您这架势，八成是收那啥电视了？ 王德福嘿嘿一笑，把票子往兜里揣得紧了紧：“那可不，今儿瞧见个老古董，卖与不卖，咱得先掂量掂量。” “哟，您这收破烂的，还能玩出啥花样？”老李头好奇。 “花样谈不上，”王德福边走边说，“就是咱这身手艺，不能丢，也不能瞎糟蹋。那玩意儿，换个灯泡都不简单，得懂肌理，懂结构，懂年代。今儿个那哥们儿，就冲那眼神，一看就是懂行的。” 到了三楼，老李头把纸箱往角落一放，自顾自地翻找起来。王德福也不急，靠着墙根坐下，点上烟，眯眼看着楼道窗外的太阳。 “啧啧，这楼道都有些年头了，砖缝里都老藓了。”王德福自言自语。 老李头没应声，埋头翻箱倒柜，把啥破纸箱、烂木箱都翻了个遍。王德福心里明白，这是老李头的习惯，不把东西翻个底朝天，他心里不踏实。王德福这心里头也活络，琢磨着，今儿个那电视的事，八成是真能翻出点名堂。 正想着呢，楼道口传来个尖细的女声，“谁啊？谁啊？” 老李头一愣，抬头望过去。王德福也跟着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件花里胡哨连衣裙的中年妇女，踩着三寸高的高跟鞋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 那女子长得挺讲究，可脸上那表情，却叫人看不懂。眉头拧得跟个小树杈似的，眼睛里直冒火，像是跟谁在生气。 老李头一见这架势，心里就犯嘀咕，“这女的是谁啊？跟谁吵起来了？” 那女子走到近前，瞅了瞅王德福和老李头，又扫了一眼角落里的纸箱，突然“噌”地一下跺了脚，指着纸箱破口大骂。 “你们看看你们看看！好好的纸箱子，让你们给弄成什么样了！脏兮兮的，破破烂烂的，我那宝贝玩意儿放进去，岂不是要遭殃了！” 王德福心里直犯嘀咕，“我看看你这宝贝玩意儿是啥？”他心里冒烟了，这女的是哪个缺钱缺到跟破纸箱过不去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