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许飞

初二那天，我程远在电脑前熬完了通宵，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想喘口气，手机突兀“叮咚”一声，服务提示。我翻了个身，瞥见屏幕上跳出来的几个字眼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 resizing agreement 附件。 resizing agreement？ resizing 指什么玩意儿？我刚毕业，房贷车贷加一起也得踹几条街，哪来的 resized 版本？手机屏幕有点冷，我手上的温度却够热，一屁股坐起来，手指胡乱戳着点开那个蓝色的附件。 点开之后，是一张电子合同，抬头是“XX婚姻咨询服务有限公司”，法人代表名字我眼熟，好像是本地那家婚介所的老总。以下是条款细则，什么财产婚前协议，什么婚后情感忠诚度监督，什么尹不尹你先看清楚，反正密密麻麻一大堆，最后一条赫然写着“客户确认后，即视为双方达成婚约”。 我手抖了一下。不是，不可能。我刚交了个女朋友，叫小雅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家里条件比我好，人也好，我们处了快半年了，准备年底见家长订婚。怎么突然给我蹦出这么一出？我点开合同的落款日期，后面一行小字写着“自动生成”。 自动生成？意味着什么？我脑子嗡嗡的，左手一摸，裤兜里夹着的传呼机还在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，发信人备注“飞”。我不知道许飞是男生还是女生，只知道这是那位刚认识不久的同事——许飞， daily report。 我赶紧回拨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挂断。不是她不接，是她手机关机。我靠，许飞这性格啊，老有这种操作。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视线又撞回合同上。腰部以下开始发凉。 这不是我的婚姻，这连我都不知道谁是新娘的 marriage。许飞，许飞，许飞……我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这个名字，突然意识到，我从头到尾，连这位许飞长啥样都没正面见过。 家里乱糟糟的。我租的房子是典型的大学毕业生窝，外卖盒子上层的泡沫垫还没扔，键盘上沾着几片米饭，床头柜上堆着一本快翻烂的《C++ Primer》。我刚毕业半年，工资不高，没请佣人，全靠自己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