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鬼市遇

吧嗒，烟卷子灭了。我摸黑往巷子尾走，脚底板踩着碎石子，咯噔咯噔响。这老赵头家，就在巷子最里面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说是家，其实就是一排破败的厢房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只靠着几根歪脖子柱子撑着。 灯光昏暗，透过窗户纸，像一双 aging 的眼睛，冷飕飕地盯着我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。院子里头一股子腐味，不知道是哪个角落的猫屎没清理干净。正屋的灯是开着的，我循着光走过去，推门进去。 屋子里头挺黑，老赵头正坐在那张旧木凳子上，手里拿着把毛笔，对着面前的一张画纸比划。画纸上画的是个死人，五官扭曲，张着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着就瘆得慌。老赵头戴着一顶破毡帽，遮住了半张脸，胡子拉碴，不知道几天没刮了。 “老赵，我来了。”我打了个招呼。 老赵头头也没抬，继续埋头画他的画。我坐在他对面，点起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屋子里头烟雾缭绕，老赵头终于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 “小赵，你来得正好。”老赵头说，“那幅画，再过几天就要画完了。” “什么画？”我问道。 “镇上老赵头的画像。”老赵头说，“不过，你最好别告诉别人，这事儿邪门得很。” “邪门？我怎么不觉得。”我梗着脖子说。 老赵头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画前。他指着画纸上那个死人，说：“你看看，这人要多死，有多死。可你仔细瞅，会发现点不对劲。” 我心里头直犯嘀咕。那幅画，我可不是第一次见了，每次看都感觉毛骨悚然。可到底有什么不对劲，我实在是瞅不出来。 老赵头突然转身，指着画外边的窗户，说：“外面是谁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往窗外一看。夜色中，一个黑影正站在窗户外面，看不清长相，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，像毒蛇一样盯着我。 “谁在那里？”我顿时心惊肉跳。 老赵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说：“别怕，那是老赵头的鬼魂，他舍不得走。” 我心里头一沉。鬼魂？老赵头死了这么久，他的魂魄居然还没散？这事儿，听起来比我还邪乎。 “老赵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问道。 老赵头摇摇头，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