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夜半访

烟枪里的烟丝快抽完了，吧嗒一声，火星子落在吱呀作响的旧木凳上。我揉了揉眼睛，朝着老赵头家走去。这会儿天黑得早，巷子里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。 老赵头家在巷子尾，院门虚掩着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。我推开门，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像是尘封多年的书页，又像是没晒干的草药。院子里摆着几块旧石板，上面布满了青苔，旁边是一个空荡荡的画架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 我走到画架前，仔细看了看，画架边缘上刻着我的名字，是老赵头亲手刻的。我伸手摸了摸刻痕，心里一阵酸楚。老赵头走了，这画架就留我一个人了。 我走到屋里，屋里摆着一排排画框，画框里都是老赵头的作品。我走到最前面的一幅画前，画的题目是《夜钓》，画的是一个人在河边钓鱼的场景。画中的人影模糊，像是被水汽模糊了一般。我盯着画看了好久，突然发现，画的背景里，好像有一只眼睛在盯着我。 我猛地一惊，后退了几步，心脏狂跳不止。那只眼睛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画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时，那只眼睛却消失了。 我摇了摇头，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可是，那种感觉却挥之不去，像是有一双眼睛，在暗中盯着我。我转身想离开，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一个茶杯，茶杯摔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 我吓了一跳，环顾四周，屋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可是，那种感觉却更加明显了，像是有一双眼睛，在暗中盯着我，在嘲笑我。 我走到门口，伸手拉开门，却发现门怎么也拉不开。我用力拉了几下，门还是纹丝不动。我额头渗出汗珠，心跳越来越快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，在背后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喉咙。 突然，门突然开了，一股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，我打了个寒颤。我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一双眼睛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 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，身后的人影却穷追不舍。我跑出巷子口，回头一看，人影已经不见了。我停下来喘息，汗流浃背，心里却还在不停地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