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古怪人

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的水滴得没个准数，我蹲在老赵头院子门口，烟枪喷着白气，心里头有点烦。前两天才回来，这会儿就又得麻烦街坊邻居了。可老赵头那事儿，真有点邪门，我一琢磨，还是得去问明白了。 烟抽完，我站起身，打了个哈欠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就老赵头那屋子还亮着灯。隔着窗户纸，我看见个黑影在晃悠，像是在摆弄啥玩意儿。我心里直嘀咕，这都半夜了，老赵头他孙子小赵咋还没睡？ 我正想绕着院子走，突然听见大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小赵从屋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画板。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立马堆笑：“哥，啥事儿啊？” “没事儿，”我叼上根烟，递给他一根，“就是想问问，大爷那事儿，你可有啥新 发现？” 小赵晃了晃脑袋，眉头拧成一团：“没啊。我就是……就是睡不着，来院子里转悠转悠。哥，你说大爷那事儿邪乎不邪乎？出殡那天，我看着就怪，那画，咋会那么鲜灵啊？” 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神里直发毛。 我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直乐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都不信，还吓唬我呢。那画是邪乎，可也邪乎乎的不够。前两天我听街坊说，邻村请大爷去画张寿星图，那人家老两口，都死了三年了……” 小赵一愣，手里的画板差点砸地上：“啥？都死了三年了？大爷能行吗？” “谁知道呢。”我摇摇头，“不过吧，那家老两口，死前可是请了大爷去画关系的。画完没多久，就出事了，家里死了一个小的。这事儿传出来，邻村都吓跑了，就剩下那俩老的，也不敢请大爷了。” 小赵脸色瞬间变了，冷汗都下来了：“我的乖乖，这……这不能是冲着大爷来的吧？” “谁知道呢。”我又吸了口烟，吐个圈，“不过吧，你要是想弄明白，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儿——别碰那画。大爷那手艺邪乎，画出来的东西，阴气重得很。” 小赵连连点头，像是要把这话刻进脑子里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哥，那你说大爷他……到底是为了啥？为啥会把活人给画进去？” 我看着他，沉吟了半天：“谁知道呢。我只知道，那画一成，大爷就大病一场。而且，那画挂在墙上后，老赵头他就没再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