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前夫的悔恨

「江浩，你真要这样吗？」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，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，敲在玻璃上，像是谁在用指甲狠狠刮我的伤口。 他背对着我，西装裤腿擦得锃亮，站在落地窗前，侧脸轮廓被外面的光线拉得长长的。离婚协议那几张薄薄的纸被他捏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三年，我像颗蛀了的木头，被他放在身边，却从未真正走进他的心里。现在，连那点伪装的温暖都被剥夺，连本就稀薄的爱意也荡然无存。 「林晚，这是你选择的。」他终于转过身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凉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。他看着我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。我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，像是被针狠狠扎了，密密麻麻的疼。 「选择？」我扯了扯嘴角，干笑着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，「当初跟你结婚，是为了什么？为了让你现在这样对我？」我的声音颤抖着，不是因为悲伤，而是愤怒。三年的隐忍，三年的牺牲，到头来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冷漠的「选择」？ 「当初是你自己愿意的。」他顿了顿，像是怕我说什么，又补充道，「林晚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你配不上我。」最后那五个字，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 我猛地推开椅子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我扯过外套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我拉开门，走到门口才发现，外面下着大雨，我穿着单薄的裙子，没带伞。我咬着牙，一步一步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向小区门口走去。 雨很大，我几乎睁不开眼睛。雨水顺着我的头发和脸颊流下，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窖里，从头到脚都冷得发抖。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一双带着墨镜的手伸了出来。 「上车。」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。 我下意识地抬头，透过墨镜的缝隙看到一张英俊的面孔，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那种气场，让我本能地感到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