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地窖的磷火

李铁山打了个哆嗦，把藏在工装袖里的手伸到灯火上烤了烤。那煤油灯油浸得发黑，火苗舔着灯芯，像只饿极了的小虫子。他眯着眼瞅那火苗，心里头直发毛。最近这些天LinkedIn都不用，镇子周围的龙气就更稀薄了，稀薄得像蒸腾的水汽，一碰就散。他那活计，怕是真能到头了。 “咔哒。”桌板底下响了一声。李铁山猛地抬头，灯影晃得他眼皮直跳。他抄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锹，横在身前。这把老伙计，最是认生，轻易不跟他闹腾。今儿倒是反常。 外头冷风呜呜地刮，砸在院子里那破皮鼓上，发出“梆梆”的闷响，像谁在用脚乱踢。李铁山皱了皱眉。这鼓是他当年收的旧物，据说以前镇口酒馆的老伙计常用它来招揽客人。后来酒馆塌了，鼓也就收起来了。今儿外头风大，倒像是故意跟他作对。 “谁啊？”李铁山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自己都觉得这声音有些干瘪，连喝了一肚子冰茶都顶不住。 外头没声了。那鼓声也停了。 李铁山心里嘀咕。该不会是哪个醉鬼又找上来了？前两年有个喝醉的胖子，非说自己是龙三太子转世，非要跟他比划比划锁龙的本事。后来被镇上人抬走了，李铁山也没怎么管。反正龙气没了，他这点微末道行也就剩个虚名。 正烦着呢，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李铁山眼一瞪，抄起铁锹就往后门走。刚出得门洞，就见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后院水缸边上，正用瓢舀水。 那丫头看着不大，也就七八岁的样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打着补丁。最扎眼的是她脑门上那两根歪歪扭扭的羊角辫，一根系的是红的，一根系的是绿的。月光底下，红绿两色在炭火灰烬里头晃晃悠悠的，像两簇跳动的鬼火。 “干啥呢？”李铁山没好气地问，铁锹在手里沉甸甸的。 那丫头不答话，反而把瓢里的水往地上泼了泼，手指朝着水渍划了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月光底下，她脸颊塌陷，嘴角还挂着一道干涸的血印子，像是磕碰了哪儿。 李铁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细皮嫩肉的，哪是能泼水的？她怕不是个什么……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步子猛地一停，走上前几步，铁锹在身前摆了摆：“小子，你先别闹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