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风雨欲来

“林婉清，你给本小姐站住！”邓氏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林婉清耳朵里。她正蹲在将军府后院，一针一线缝着件锦缎袄子，准备等下给爹娘的生辰贺礼，冷不丁被这声吆喝吓了一跳。 手里针线蓦地落下，锦缎蒰面在青石板上划出刺眼的一道痕。林婉清直起身，目光平静地迎上邓氏那张虚伪的笑脸。“姐姐唤我何事？”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寒冬里冻伤了的脸。 邓氏身边的丫鬟春桃快步上前，叉着腰指着她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婉清小姐吗？爹娘的生辰就快到了，你做这做什么？还不赶紧去前院伺候着，本小姐可没看见你前儿个伺候阿姐都用上了劲儿！”她口中的“阿姐”，自然是她和邓氏带来的那个继女，林婉玉。 林婉清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下，面上却笑得温婉：“姐姐言重了，妹妹近日身子不适，爹娘前阵子也番了军令，Hall，我这是想着多做些，贴身些的，好伺候他们。”她说着，又低头看了看那件被划破的袄子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。 邓氏一听，气氛顿时不对了。她原以为林婉清会像以往一样，被她这一嗓子吓得瑟瑟发抖，求饶认错，没成想这嫡女竟敢顶嘴了，还说得滴水不漏！她凤眼一眯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说什么？你竟敢说婉玉妹妹身子不适？她可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宝贝！你个不孝女！ Steal 了娘的心，如今连妹妹都容不下？” 她身后那几个如狼似虎的丫鬟立刻围上来，明晃晃的镣铐在她手里晃了晃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婉清脸上。“别以为爹娘不在，我们就不敢动你！赶紧跪下认错，不然……”春桃更是伸出蹄子就踹向林婉清的腿。 林婉清眼神骤冷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夜娘亲的陪嫁丫鬟秋月来求她时，只说林婉玉得了急症，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去了。邓氏这是？分明是故意找茬！可如今，她连娘亲尸骨未寒呢！ “邓氏姐姐，”林婉清缓缓站直，十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“妹妹的病，姐姐应该去问秋月妹妹才对。至于这锦缎袄子，是我做错了，我赔便是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冰砸进邓氏火热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