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桶金

烟灰缸里又添了一截焦黑的烟蒂。王猛又点上一根，火柴擦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映得他眼睛浑浊。银行卡余额三千四，房贷车贷每个月背三千多，连轴转三十年，想想都头皮发麻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烦躁地敲了敲。 “操他妈的，”王猛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 前两天刚领的工资，捂热乎没两天，就全没了。房贷、车贷、水电煤气，还有下个月的饭钱，流水一样往外淌。这三年，他像个陀螺，被工作、家庭、债务抽得团团转，却越转越懵逼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银行短信提醒，又扣了三千多的房贷。王猛看着那串数字，胸口堵得慌。他走到阳台，夜风吹得手臂一凉。脖子上隐约有点痒，是他那点儿存量头发跟头皮的交界处，开始冒毛囊炎了。 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王猛掐灭烟，眼神在阳台上转了两圈。小区门口有家小型便利店，老板是他大学时候一个哥们儿的远房表哥。王猛记得，表哥手头缺周转，前阵子还跟他抱怨过几次。 他转身回屋，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蹲在衣柜底下往外倒。里面是攒了快半个月的空瓶子、易拉罐，还有几个打包带。数了数，不多，大概值小一百块钱。他拎着袋子下楼，晚上人少，保安也没跟着。 便利店门口亮着昏黄的路灯。王猛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，表哥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 “张哥。”王猛喊了一声。 表哥迷迷糊糊抬起头：“哎……王……王哥，啥事儿啊？” “找你借点钱。”王猛直奔主题，“手头有点紧，周转一下。” 表哥一听，眼睛瞪圆了：“借？借多少啊？” “不多，五千，先周转两个月。”王猛搓了搓手，“我回头尽快还你，有赚了马上给你。” 表哥掐了掐眼角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行吧，你这就拿去。不过……我这儿真没多少现钱，主要还是现金业务，你先填单吧，我把信用卡里的打给你。” “行，谢了啊张哥！”王猛咧嘴一笑，拿出手机，“我微信你。” 张哥报了个卡号，王猛填完单，把那小一百块钱的瓶子罐子也扫了眼，说：“这些也一起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