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繁华

“操！”王猛狠狠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窜起来，又灭了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数字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银行卡余额：三千四百二十五元。这是他全部家当。房贷还剩下三十年，每个月固定扣三千多。车贷也差不多。眼瞅着工资条发下来，刚转进卡里，还没捂热乎呢，就又得肉疼地还贷。王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这日子过得，跟蚂蚁搬家似的，搬着搬着就没家了。 手机“嗡嗡”震动了两下，是老婆打来的。他点开一看，是让他早点回来，晚上炖排骨。王猛心里一暖，赶紧回过去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刚这儿有点事，马上回。”挂了电话，他长舒一口气，又把目光落到屏幕上。这卡里这点钱，够干啥的？女朋友随口一提都要买条新的欧米茄，他哪儿掏得出？每次约着看电影，都得挑免费的，或者去公园瞎逛。 电脑屏幕上，是他常去的那个还贷计算器网站。王猛动了动鼠标，试着把年限往下调。看到“无贷款”三个字亮起来的时候，他差点把鼠标扔出去。那是每个月能剩下多少钱啊！但他转念一想，没房贷车贷，住哪儿？住那租来的十几平米鸽子笼？别笑话，那儿冬天漏风，夏天漏雨，连个像样的独立卫浴都没有。女朋友总念叨，说他不为将来打算。 “得，还是得赚钱。”王猛把计算器关掉，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圈。这屋地方小就小吧，但他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书架上一摞摞的技术书，桌上摊着项目资料，旁边还泡着半杯冷掉的咖啡。王猛是做软件开发的，年纪轻轻，本事是真有，就是摊上这房贷车贷，干啥都提不起精神。 走到窗边，他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。方块格子的玻璃蒙着一层灰，遮挡了部分视线，但他还是能模糊地看到街上跑的车，全是那种老款的桑塔纳、捷达，偶尔有辆奥迪A6都让人眼前一亮。手机，大部分人都还揣着个“砖头”一样的诺基亚，蓝色的屏幕亮着，信号满格。要是有人掏出个苹果手机，都得让人羡慕半天。这景象，王猛在梦里都见过。他重生回来，就是回到了这个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