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1982

“操！”王猛狠狠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窜起来，又灭了。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数字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银行卡余额：三千四百二十五元。这是他全部家当。房贷还剩下三十年，每个月固定扣三千多。车贷也差不多。手机刚交了话费，身上只有几十块钱。这样的日子，还得过二十年。王猛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被圈起来的猪，每天吃食睡觉，拱来拱去，终点就是那头屠宰场。 “操他妈的！”他把椅子一掀，差点撞到桌子腿。椅子翻倒的“咣当”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响亮。 王猛一把抢过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天的工作记录：八大块牛肉，十斤鸡蛋，几袋蔬菜，还有一堆快过期的牛奶……三百多块钱的营业额，去掉成本，净利润大概一百来块。开个早餐店，一天就赚这么点？他一个月累死累活，就挣这三千多，给银行打工呢？ 手机响了，是前妻发来的信息。催他交房租，说房东要涨价。王猛看着那条信息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涨价就涨价吧，反正他交不起。房租、水电、油费、人员工资……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。 “草。”他抓起外套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。 早晨的阳光刺眼，街上人声鼎沸。自行车“叮铃铃”响着，电动车跑得飞快，几个溜达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互相打着招呼。一切都那么熟悉，又好像隔着一层玻璃。王猛感觉自己的生活像个寄生虫，吸食着城市的养分，却从未感受过这份繁华。 他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吃食。转过一个巷口，一阵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一丝香气。王猛好奇地走了过去。 一个中年男人正围着围裙，往一个大铁锅里倒豆油。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高，油烟弥漫。男人手里拿着个小铜勺，在里面翻搅着什么。“滋啦滋啦”的声音伴随着油锅里的热浪，炒虾仁的香气弥漫开来。一边是金黄酥脆的油条，冒着热气，散发着麦香。 “老板，来一份炒虾仁，两根油条！”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喊道。 “好嘞！”男人麻利地点头，舀了一勺虾仁放在油条上。 王猛站在旁边，看着油锅里的虾块和面窝，眼神发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