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

王奶奶话音刚落，手里的蒲扇就停了停，眼神往屋里瞟了瞟，又赶紧摇起来，像是要把那点担忧扇散了。“老王啊，听奶奶一句劝。”她往炕沿上一坐，旱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“小李子那姑娘，看着是老实，可那合同……啧，是有点邪乎。” 王老五正拿着个搪瓷缸子喝茶，听见这话，茶缸子当啷一碰，发出点儿响。“得嘞，妈，您说哪儿去啊？小李子那姑娘，人好着呢。人家是真心想过日子，那合同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里有点儿冤，“不也全是为了长远呗。” “长远？”王奶奶哼了一声，“那要是真为了长远，干啥非得写下来？传出去像什么话？年轻人家的，脸面还要不要了？再说，说不能离婚，这要是真遇着过不去的坎儿呢？成了缩头乌龟？”她说话时，手里的烟锅磕得炕沿啪啪响。 “哎哟喂，你这老太太，”王老五无奈地摆摆手，“有啥过不去的坎儿？日子不就那么 过着呗？吃香的喝辣的，一年到头不愁花销，这多好。再说了，合同那是人家说的，真要是不行，大不了……不就解约嘛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没底，Лучше не обещать, чем обещать и не сделать – 但这话，他可没打算对王奶奶说。 王奶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：“你啊你，就看不到这其中的门道。解约？解约就能那么容易？到时候撕皮扒肉的可都是你们年轻人。我告诉你，老王，这事儿得拿主意，不能听人家姑娘一通忽悠。” 王老五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，长叹一声：“妈，您就别操心了。我跟小李子都商量好了，日子怎么过心里有数。再说，小李子人好，平时对您也不差，您怎么就成见这么深呢？”他这话，带着点撒娇，也带着点无奈。 王奶奶看了看儿子，又看了看里屋，叹了口气，把蒲扇摇得慢了。“行行行，我不管你。反正啊，那合同……”她强调了一句，“得看着点儿，别到时候吃哑巴亏。” 王老五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言。他心里明白，老妈这是关心自己，怕自己被人骗了。可小李子这人，他见过的，是个实在姑娘，要真有啥问题，她也未必会这么干脆地跟他签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