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反转

王奶奶摇着蒲扇，嗓子眼儿里的意思不言而喻：“哎哟，我说老王，你跟那小张……可别闹腾呀，年轻人，得实惠实惠的。还有啊，那合同……”她顿了顿， разработки 旱烟锅里的火星子，“说不能离婚是吧？这事儿，得从长计议。” 老王正捧着紫砂壶喝茶呢，闻言咂摸咂摸嘴里的茶味，笑道：“王奶奶您瞧这话说的，我跟小张，一家人，还能闹腾啥。真有事儿，您老放一百个心，保证给您老人家办得妥妥帖帖的。”他心里头哼哧哼哧直乐，暗道这王奶奶也忒操心，张兰那块闷板，还能折腾出花来？ “不是不是，”王奶奶摆摆手，把蒲扇摇得哗哗响，“我不是担心你们俩，我是琢磨啊，这合同……有点邪门。年轻人一时冲动，将就着签了，将来要是真有啥过不去的坎儿，那可就麻烦了。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，就是操心这个。” 老王心里头更乐了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哎呀王奶奶，您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。我跟小张都是正经人，这合同签得明明白白，是为了日子过得踏实，不是为了别的。您放心，有啥事儿，我们说一不二，绝不含糊。” 王奶奶眯着老眼，瞅瞅老王，又瞅瞅不远处正帮老王收拾茶具的张兰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闺女……性子是实诚，就是规矩忒多。我说小张啊，以后……可得惯着点老王。”张兰听了，脸一红，低着头：“哎，知道了奶奶。” 老王心里头明白，王奶奶是老江湖了，一眼就看透张兰性子里的老实。这人就好，好得让人省心，可也容易让人……忘了她的存在。自从签了那份合同，张兰整个人都变了，话变少了，眼神也变淡了，好像把自己包起来，不让人看。可日子是实实在在变好了，房贷车子，样样不差，张兰手里那本小本本，记满了各种账，连他抽烟的牌子、周期都算得明明白白。 “行了行了，王奶奶，您老回去歇着吧，我这就送您。”老王站起身，帮王奶奶把蒲扇往屋里一递，“天不早了，您老回去看电视，别累着。” “哎，好嘞。”王奶奶点点头，眯着眼上了楼，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老王一眼，像是在确认他们俩是不是真在谈恋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