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最后的光灭了，客厅里安静得有点瘪。林小晚靠在沙发上，有点发呆。今天这推送怎么回事？ untenably 闷得慌，胸口跟堵了团棉花似的。她晃了晃脑袋，那新闻还转悠在脑子里。该想的该做的，不都安排妥当了吗？

桌上的闹钟嘀嗒嘀嗒响，已经指向十一点半了。明天就要办婚礼了，可她这心里，跟明天的喜糖一样，七上八下的。镜子在电视柜上方，林小晚站起身，顺手扶了扶。玻璃有点脏，她摸到旁边喷壶，喷了几下，抹布一擦。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圈有点红。都这节骨眼上，还干啥啊，紧张什么。

下楼的时候，厨房水槽还泡着几只碗。她没急着去洗，先在冰箱找了一块牛奶巧克力，拆开塞嘴里。甜腻腻的，但似乎没那么难受了。想到明天要穿着那身白婚纱，走在红毯上，跟他敬酒，拥抱。林小晚嘴角就抽了抽。老王，你这人怎么回事啊，突然求婚，现在又搞这些……不过，好像，还挺有意思的。

客厅茶几上放着手机，她拿起来划拉了两下。老王果然又发来微信，是一条语音。她凑近屏，听完才反应过来，居然是让今天好好休息，别想太多。文字后面跟着一串表情，有那个笑脸，还有个蛋糕。

林小晚抿嘴笑了笑。这人，关键时刻还挺知道分寸。她按回拨号键，按了几声，又挂了。心想，哪有这么多事儿啊。她起身去阳台，把那盆绿萝浇水，叶子哗啦啦打了个水响。外面夜色正浓，楼下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洗漱的时候，林小晚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。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，眼睛下面有点青。她伸手拍拍，把头发捋到耳后。明天化妆师会弄好的。牙齿上沾着点巧克力渍，她含了口凉水漱了漱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有点恍惚，但嘴角，似乎真的带了点笑意。

她想起刚跟老王认识那会儿。在咖啡厅，他非要加她的微信，说什么“想请你喝杯咖啡”。她觉得这人有点烦人，但后来……后来他不就真的请了，还找各种借口约她。那时她觉得，这男的也忒急了。再后来，他说喜欢她，她琢磨着，好像，也真有点意思。

老王这人，其实没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