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站在十八楼的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刚发下来的人力资源部实习生通知。纸团被她捏得有点变形，边角都有些发毛。她盯着窗口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半天没吭声。

"林小晚啊林小晚，你这是图什么呢？"她小声嘀咕着，"大学四年，那么多门课，那么多实习机会，怎么最后就掉进这么个兔子洞里了？"

窗外的车流依旧在奔腾，什么宝马奔驰跑车，见得多了，也就不稀奇了。可林小晚盯着最近那辆白色奥迪，心里莫名酸溜溜的。上周公司年终聚餐，她坐在角落里，就看见当时的销售总监把头靠在那个开车的年轻男司机的肩膀上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"真是的..."她捏着纸团的手又紧了紧，"凭什么她就那么好命？"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室友发来的消息："收到offer啦！下个月就去硅谷总部！"

林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迅速回复："恭喜啊！"

消息发出去，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，突然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猛地转身就往外走。

"麻辣烫！我要一份麻辣牛肉加宽粉！"

刚到公司那会儿，林小晚确实被自己那股愣头青的劲头给冲昏了头。她以为凭着自己挺能写几篇伪作文的文笔，就能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大公司混出头。可现实给她来了个响亮的耳光。

上周她负责的季度报告，被总监批得一无是处。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，林小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话都说不利索。总监拍着她的桌子，语气很冲："林小晚，我见过的实习生也不少，你就是最笨的那个！这点活都干不好，我养你有什么用？"

林小晚的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着头，咬着嘴唇，眼眶都红了。

"我...我回去再改。"她小声说。

总监哼了一声，"改？都第三稿了！下周五前交上来，要是还是这样，你就自己看着办！"

从总监办公室出来，林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低着头快步往茶水间走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站在饮水机旁接水时，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

"哼，有什么了不起的..."她吸了吸鼻子，用袖子擦掉眼泪，"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