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机械生命

头还是疼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。我扶着窗框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干呕了两声。没事，缓一缓就好。这破地方，看着就像是沙漠，但又不是地球的沙漠，沙子颜色有点奇怪，有点灰，又有点……发蓝？像是化工厂跑出来的东西。 这他妈是哪儿？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。那坚硬的触感，这该死的霉味，都在提醒我，我确实醒着，而且处境很不利。 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 đất cứng như đá. 走到墙边摸了摸，这破屋子还真是简陋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里面泛着油腻味的木头。窗户上贴着两层纸，外面沙子吹进来的声音闷闷的，但那股钻进鼻孔的灰蓝色沙尘味，还是让人窒息。 得出去看看。我套上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外套，然后摸索着找到了门。门是木头的，虚掩着，推开后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。外面阳光刺眼，我下意识地眯起眼。沙子漫天的，风一吹，视线里全是飞舞的灰蓝色颗粒。那气味更浓了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……机油味？ 我朝着记忆里声音传来的方向走。在这鬼地方，声音好像是来自西北边。一走起来，脚下的沙子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，特别显眼。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前面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铁疙瘩。 走近一看，我差点没喷出来。这他妈是个……废弃的机器？至少得有两层楼高，浑身布满锈迹，但还能看出当初大概是个什么造型，像是个巨大的绞肉机，又像是个打蛋器，具体做什么用，老子也搞不懂。不过现在肯定是废铁一堆了。 机器身上有明显的损伤，好几块地方被撕扯得稀烂，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。更奇怪的是，在它的腿根部，靠近地面的地方，有一块地方没有完全塌陷，露出一丝幽幽的蓝色光芒。 我走近一看，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。那不是沙子，那他妈是某种……晶体？而且是在机器上！这星上怪事本来就多，不会是有什么机关吧？我左右看了看，周围只有无尽的沙海，连个人影都没有，更别说其他什么生物了。 蹲下身子，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想要摸一下那蓝色晶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