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钟声敲响

王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镜子里的人看上去普普通通，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。他叹了口气，活像个咸鱼，挤在底层社会的最底层。三十岁了还在小县城送快递，收入勉强糊口，日子过得像沙漏里的沙子，慢悠悠地往下淌，不见希望。 “唉，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把电动车推进门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外卖包装盒堆在茶几上，冰箱嗡嗡响着，里面菜都快见底了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公司新来的领导发来的消息：下周五开始，小区搞什么“万人健身跑”，必须全员参加。王磊头大，“我他妈跑什么？我三十多了，跑一步喘三步。” “没办法，老张说的，不能落后啊。”领导的消息紧接着发来，还附带一个“滚”的表情包。 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最烦这种强制性的活动了，还不如让他去爬珠穆朗玛峰呢。 “唉，回回都这么折腾，咱也不是三岁小孩了。”他嘟囔着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巧克力，塞进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算了，跑就跑吧，能活动活动也好。” 巧克力甜腻腻的，王磊嚼了两口就放下了。他习惯性地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窗户没关严，一股潮湿的空气灌了进来，带着楼下早餐铺子煎饼的香味。 他正想拉上窗帘，眼角余光瞥见楼下围堵了一群人，中间是个穿白大褂的人，手里举着个扩音器，正声嘶力竭地喊什么。王磊没多想，以为是哪个游医在闹事，准备拉上窗帘继续吃饭。 “喂！你是谁？！”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，“把身份证给我看看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——空的。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出门急，忘了带身份证。他扒拉了一下头发，心里骂自己倒霉，转身想要去找身份证。 “站住！”扩音器里的声音又喊了，“你小子谁啊？怎么不穿衣服？” 王磊低头一看，自己早上赶时间，随手套了个运动裤，内搭的T恤领口歪了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确实像个小混混。他赶紧转身往屋里走，嘴里嘟囔：“我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