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把苏晚淋得透心凉。她缩在副驾驶座上，怀里紧紧抱着个毛绒绒的泰迪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没睡醒的小猫。变速器咆哮着冲上坡，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浅灰色的套装裙角。

后视镜里，男人车身线条流畅，车窗贴着隔热膜，里面什么都看不清。齐珩……她记得这个名字。一年前，也是这样阴雨绵绵的日子，他在酒店门口挡住了她的车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
“苏小姐，请下车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是淬了冰。

苏晚咬着下唇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熊耳朵。她下意识发动了车子，结果轮胎打滑差点撞上马路牙子。齐珩皱眉靠窗而坐，红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，却更添了几分阴狠。

“开慢点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
苏晚点点头，手抖得差点把方向盘握歪。她想问为什么是他，为什么他总是会出现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是姜太太，三天前才从姜家逃出来的。姜太太……姜家长孙姜峥宇未婚妻。那个传闻中，脾气暴躁、能跟人动手的哑巴。

雨渐渐小了，路灯把地面照得发亮。她看到前方红绿灯变成了绿色，右转，车流开始移动。苏晚松了口气，刚想加速，手机响了。她打开屏幕，是一串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：“苏晚，雨很大，为什么还不回家？”

苏晚的心莫名一沉。齐珩？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哪里？更奇怪的是，他为什么关心她？

“我……我自己开车。”她谨慎地回答。

“开车回家？”齐珩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还是去哪里野了？”

苏晚攥紧熊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想反驳，想告诉他她才不在外面野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齐珩对她总是这样，上一秒还冷嘲热讽，下一秒又像变了个人似的强硬护着她。

车流向前蠕动，雨水冲刷着街边的落叶，散落在柏油路上，很快被车轮压扁。苏晚偷瞄着后视镜，齐珩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把玩着车钥匙，目光不知落在哪里。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，让人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