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校园旧爱重逢

夜风还是那么硬，沈凡裹了裹那件快洗到褪色的外套，加快了脚步。路过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惨白的灯光把玻璃窗外他疲惫的脸照得透透的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自嘲的老玩意儿。服务器那边又是个通宵，codesrun到天荒地老，头发都快掉光了，这身子骨也跟着垮。 刚拐进小区，楼道里那盏老式灯泡突然灭了，正好给他省电钱。他摸索着掏出手机，借着微光按了按电钮，对讲机没反应。估计是电池又没电了，这种老楼就是这样。他叹口气，掏出钥匙开门。 正踹开门，鞋跟一绊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门口畦边那几盆月季又冒出了新芽，旁边还有一片新翻的泥土。小区绿化这差劲，物业几十年没管过了，倒有退休的老太太惦记着。沈凡弯腰捡了块砖头，把歪斜的窨井盖给撬正了。 坐到电脑前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他眼睛就酸了。一行行代码瀑布似的淌下来，映着屏幕的蓝光，他脸上胡子拉碴的影子都在晃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摸索半天摸出来，一看是陈曦发来的消息。 「在干嘛呢？」 沈凡盯着那两个字，屏幕差点又黑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发了个字出来：「忙。」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，对面就返回了。「又熬夜？」消息下面还附带个哭泣的表情包。 沈凡嘴角抽了一下，都没回。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代码上，觉得脑子快转不动了。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响，隔壁传来两声狗叫，又安静了。 正卡在一个死循环里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。沈凡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吼一句：「进来！」 门口探进个人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头发简单地扎着，手里还提着个便利店袋子。沈凡愣了几秒，才猛地站起来。 「陈曦？」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 门口的女人抬起头，看清是他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手里的袋子都差点掉地上。「沈凡？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」 沈凡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得笔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。记忆里，陈曦应该比他高半个头，此刻却只露出半个脑袋，像是怕被他认出来似的，又或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