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坦白

高跟鞋底碾过老宅里掉光的地砖，发出空荡荡的回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那股混合着灰尘和樟木的老味道还是没变。厨房亮着灯，裴亦州系着块脏兮兮的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我。他这家伙，离婚这么久，愣是没把这房子弄出去，也不知道是犟还是怎么着。 我站在门口，没急着进去，就那么看着。他炒菜的声音不大，锅铲和锅碰撞，叮当响，比这空宅子安静不了多少。我等了大概五分钟，他就转过身来。 “来了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眼底下有明显的青黑，像是没好好睡。 我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他的脸比以前老了不少，眼角有皱纹，头发也花白了不少，但那身形，那站姿，还是老样子，没什么变化。 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我坐下，看着他开始给我夹菜。菜色看起来挺一般，都是些家常菜，红烧肉，炒青菜，还有一个鱼汤。 “吃吧，新鲜做的。” 我eskimated了几口，没说话。他看我不怎么吃，又问：“怎么了？不合胃口？” “不是，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突然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了一声：“我知道，都过去了这么久。” “过去？”我抬眼看他，“你这几天天天打电话，天天来，到底想什么呢？” 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想和你生孩子。” 我差点把筷子掉地上。我抬眼看他，他眼神躲闪，但那句话说的很认真。 “你说什么？”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“我想和你生孩子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，“我想找回以前的感觉，我想有个孩子，我想和你一起。” 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这都离过婚多少年了？他现在才想这个？不对，肯定不是那么简单。 “你……夥么在想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事了？” 他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觉得一个人太孤单了，我想和你有个孩子，一起过日子。” 我心里有点酸，也有点好笑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居然还有人用这种理由来复合。 “裴亦州，”我说，“我们离婚都多少年了？你就不怕我是为了钱？” 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，我会给你钱的，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