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误会

高跟鞋底碾过老宅里掉光的地砖，发出空荡荡的回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那股混合着灰尘和樟木的老味道还是没变。厨房亮着灯，裴亦州系着块脏兮兮的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我。他这家伙，离婚这么久，愣是没把这房子弄出去，也不知道是犟还是怎么着。 “这么晚了，还回来？”我站在门口，推了推手包，手包里的名片都快被夹坏了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楼盘销售单。 裴亦州闻声回头，那张老脸在我眼里总是自带过滤效果，看得我眼皮直跳。“你不是……不回来了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眼神飘忽，不像刚回来那会儿那么理直气壮了。 “回来看看老房子嘛。”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不然真成了陌生人，连路过家门都要绕道走了。” 他沉默了一下，转身走过来，伸手想摸我的脸，被我顺手躲开了。“我觉得……我们还是可以试试的。”他直说，“后悔了，真的。” 我看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离过婚了，他改性了？我寻思着，这事儿得好好盘算一下，不能那么容易就答应了。毕竟，男人这心思，谁说得清呢？ “裴亦州，你能不能别这么……突然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我们离婚都多久了？你确定你不是一时冲动？”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比谁都清楚冲动是什么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但这次……不一样。我知道我以前怎么对你，你怎么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。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你比我大几岁，儿子都上中学了，你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真的想生？” 他眼神闪烁，没说话。我知道他指的是儿子，我们那个因为各种原因没血缘关系的儿子。那孩子跟我，跟他，纠缠不清。 “我寻思着，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这事儿得慢慢来。你先别急着说，我也考虑考虑。毕竟，这可不是小事。” 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失落，但很快又燃起了一丝希望。“好，我等你。只要你点头，我……” “你先别急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身边现在也有别人了。虽然……我们还没结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