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转折

高跟鞋底碾过老宅里掉光的地砖，发出空荡荡的回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那股混合着灰尘和樟木的老味道还是没变。厨房亮着灯，裴亦州系着块脏兮兮的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我。他这家伙，离婚这么久，愣是没把这房子弄出去，也不知道是犟还是怎么着。 我立在门口，没立刻进去。看着他熟悉的背影，我这心里头直犯嘀咕。他今天怎么来了？离婚这么久，他不是一向以工作为由，躲着我吗？这次倒好，亲自跑来老宅了。 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他突然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容，眼神却躲闪，不敢直视我。 我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。他赶紧跟过来，在我对面坐下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锅铲尖上还沾着点黑乎乎的面粉。 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煮面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干。 “你煮的面，我吃不下。”我冷淡地回答。 他尴尬地笑了笑，放下锅铲，开始动手找食材。老宅里这厨房，东西都快过期了，他能找到什么？我心里嘀咕着，看着他笨拙地翻找着，把一堆过期的东西扔在一边，才找到几样还算新鲜的。 “你……你跟苏晴怎么样了？”他突然问，声音小了下去。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看着他。苏晴是我前同事，也是他追求过的人，后来他有我，就忘了苏晴。没想到，现在又提她了。 “我们早就断了联系。”我面无表情地说。 他眼神闪烁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 面很快煮好了，味道一般。我吃了几口，就放下了。他没再劝我，自顾自地吃着。 吃完饭，他没像以前一样，匆匆离开。而是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我。 “老婆……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后悔了，真的后悔了。我想重新开始，想和你生个孩子。” 我猛地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脸上满是真诚，眼神里也满是期待。 我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前夫想和我生崽崽？这都离过婚多少年了？他现在想起这些，不是才发现我好了吗？我转念一想，这事儿得好好盘算一下，不能那么容易就答应了。毕竟，男人这心思，谁说得清呢？ “你想生孩子，为什么不来找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