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矛盾

高跟鞋底碾过老宅里掉光的地砖，发出空荡荡的回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那股混合着灰尘和樟木的老味道还是没变。厨房亮着灯，裴亦州系着块脏兮兮的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我。他这家伙，离婚这么久，愣是没把这房子弄出去，也不知道是犟还是怎么着。窗户上蒙着一层灰，光线昏暗，他身上的衣服也泛着一股洗不掉的陈旧感，像是被时光遗忘的人。 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脊背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离婚这么久，他居然还没找新女朋友，这不是挺有意思的？这让我想起我们当初，也是在这间厨房里，一起做过无数顿晚饭，一起吵吵闹闹，一起……有过那些你不该再想的东西。 “这么晚了，怎么回来？”我故作镇定地问他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，心里却在咚咚直跳。 他没回头，却突然提高了声音：“我后悔了，顾晚晚，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吧。我……我想和你生崽崽。” 我靠在门框上，差点笑出声。生崽崽？他这话说的，跟要去菜市场买菜似的，轻飘飘的，一点压力都没有。我摸了摸嘴角，努力忍住笑意，转而是一股浓浓的无奈涌上心头。 “裴亦州，你当这事儿是闹着玩的？”我皱着眉问道，“都离过婚了，你这时候想起孩子来了？” 他终于转过身，脸上带着几分羞愧和期待。那眼神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我熟悉的轻佻，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认真，看得我有点心慌。“真的，晚晚。我想和你在一起，想有我们的孩子。” 我看着他那张老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离过婚了，他改性了？我寻思着，这事儿得好好盘算一下，不能那么容易就答应了。毕竟，男人这心思，谁说得清呢？当初要离婚的时候，他也是说得天花乱坠，说会给我幸福，结果呢？ “你这是认真的？”我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。 他点点头，眼神坚定。“嗯，认真的。” 我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说道：“裴亦州，我需要时间考虑。这可不是小事，我不能轻易就答应你。” 他脸上闪过一丝失望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好，我等你。无论你决定什么，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