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结局

高跟鞋底碾过老宅里掉光的地砖，发出空荡荡的回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那股混合着灰尘和樟木的老味道还是没变。厨房亮着灯，裴亦州系着块脏兮兮的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我。他这家伙，离婚这么久，愣是没把这房子弄出去，也不知道是犟还是怎么着。 “饿了？”我站在门口，声音尽量做到不冷不热。 他没回头，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灶台上，显然是听到了我的话。过了几秒，他才慢吞吞地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：“饿…饿了，刚忙着呢。” 我瞅着他那张老脸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这都离过婚多久了？两年？三年？记不清了。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，现在脸上爬满了皱纹，眼神也透着股说不出的落魄。他站 там，背脊有点弯，头发也花白了一大截，跟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。 “想跟我生崽崽？”我开门见山，直接把那句话说出来，看着他的反应。 裴亦州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，手里的锅铲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愣了几秒，然后低下头，捡起锅铲，又擦了擦手，才抬起头看我，眼神复杂得很：“是…是真的，晓晚。” 我听着这名字，心里更加嘀咕了。结婚的时候叫林晓晚，离婚后就改姓IGHT了，现在又叫我晓晚。这男人是没把我当外人，还是单纯想复婚？不可能了，当初那么痛快的离婚，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回头。 “裴亦州，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是谁先说的不爱了？” 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是我不对，当时太年轻，被外面的女人迷惑了…现在我后悔了，真的后悔了，晓晚。我想回到过去，我想弥补你。”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突然有点想笑。年轻？被外面的女人迷惑？当初是谁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比家里新鲜？是谁眼里根本没有这个家，没有我这个妻子？现在说后悔，来得也太晚了。 “你想生崽崽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加冷了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现在这个样子，能给孩子一个什么样的未来？你连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怎么养孩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