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蜜月期的准备

秦川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老爹那张肉脸上堆出来的谄媚表情甩出去。相府门口那群等着献殷勤的世交亲戚，还有一堆穿着溜须拍马衣服的士子，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，他只想原地消失。 刚拐出相府大门，就看见街角蹲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布衫的小家伙，正捧着一碗冰糖绿豆汤，摇摇晃晃地往嘴里灌。小家伙身形单薄得像根豆芽菜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了的竹筒，看样子是走街串巷卖这玩意儿的。 阳光底下，小家伙的侧脸被照得发亮，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，嘴角还沾着点晶莹的糖渍。秦川本来只想路过，谁知那小家伙一抬头，视线撞上来的时候，像是被烫到似的，猛地放下碗，手一抖，几颗豆子滚进了碗里。 小家伙慌忙去捞，结果越捞越多，最后干脆抓起整个竹筒，仰头咕咚咕咚把剩下的汤灌下去。喉结上下滚动，小脸因为急促呼吸而涨得通红。 周围本来还有些看热闹的路人，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逗得嘻嘻哈哈，但很快又安静下来，毕竟这小家伙胆子是真的大。秦川看着那狼狈又可怜的样子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。 他脚步一顿，从怀里摸出块玉佩，转身走过去。小家伙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感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竹筒边上。 “喂，捡东西要给钱。”秦川的声音清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出奇地没有吓到小家伙。 小家伙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眨巴眨巴地看着他：“哥哥，多少钱？” 秦川没说话，只是弯腰看了看那破旧的竹筒，又看了看小家伙脏兮兮的袖口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他随手往竹筒里扔了三个铜板，转身就准备走。 “哥哥，你等等！”小家伙突然开口，“汤洒了，地上凉，容易着凉。” 秦川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。小家伙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，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。阳光把小家伙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上，脆弱得让人心疼。 秦川沉默了片刻，又走了回来。这次他没碰竹筒，直接蹲下身，拿起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绿豆汤，慢慢吹了吹，递过去。 “喏。” 小家伙愣了一下，眼睛瞬间瞪大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