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悬壶济世
林婉玉把那张打满补丁的契约又抖了抖,墨迹虽然模糊,但“林婉玉”三个字她记得贼清楚。这厮,胆子肥得能吃秤砣——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卖了。 “嘿,有意思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像是看什么不得了的笑话,“还真是块绝好的木头,买回去当柴火烧,都能烧出个好价钱。” 说干就干,收拾包袱她从不磨叽。铜镜前面,她挽了挽头发,对着那光秃秃的脸颊吹了吹。也不知老娘这脸蛋,哪对不起那死鬼,说什么就“克夫”。放屁!林婉玉反手在镜子上一拍,震得那薄铜响了一声,她才哼哼唧唧嘴,“你要是敢再提这俩字,老娘就找人把你那块破牌子砸了。” 包袱里是几块干粮,还有那半瓶昨夜偷藏的烧酒。出了村口,林婉玉那双小脚踩在青石路上,走得有板有眼。她倒要看看,那镇上郎中是什么德行。 越走近镇子,人声越是嘈杂。小贩的吆喝声,孩童的吵闹声,杂七杂八的,倒是把林婉玉那点小心思都给搅和了。她歪着头,像只刚出窝的小麻雀,东张西望。 镇子中心,一块歪脖子石碑上刻着“仁义镇”。旁边搭了个棚子,算是个大杂院,东倒西歪的挂着些草药,熏得人眼睛发花。林婉玉挑了挑眉,这摆设……倒和自家村里那破庙有几分相似。 “有人吗?”她扬着嗓子喊了一声。 棚子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蹲着啃本子,听到声音,他眼皮都没抬,只是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走了走了,别在这儿吵,没看见老夫在看书呢。” 林婉玉哭笑不得,她上前一步,“郎中大人,在下想看看您这儿可有医病的好药。” 那男人这才抬起头,眯着眼睛打量她,半晌才道:“是缺钱吧?要是不缺钱,老夫这里连空气都算药。” 林婉玉:“……”这狗嘴吐不出象牙。 她也不生气,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半瓶酒,晃了晃,笑眯眯地说:“郎中大人,在下愿以这酒,换您瞧瞧病。” 那男人眼睛瞬间亮了,一把抢过酒瓶,打开塞子猛灌了两口才说道:“行,你且说说,得了什么病,老夫可没时间跟你磨叽。” 林婉玉把那契约递过去,指着那“林婉玉”三个字,笑道:“在下……哦不,老娘想找个郎中,医医这脑子里缺根弦的毛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