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女友的误会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我盯着屏幕没动，手指抠着屏幕边缘，心里烦躁得很。是林薇的微信，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顺便看下我那套小两居的房子。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拒接，心口堵得慌。这房子，当初为了撑场面，周转不过来，低价抵给了债主。现在想想，肠子都绿了。 老王头停下手里的活儿，头也不抬：“回她干嘛？” “她……她知道这房子的事。”我声音干涩。 “那又能怎么样？”老王头把屏幕转向我，一行红字刺眼——“拍卖价七百二，三成首付，她一分不出。要不我帮你跟她说，就说你打算再筹钱？”老王头语气轻松，可我心里沉甸甸的。 “筹钱？”我苦笑，“我兜里还有多少？”翻遍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手机银行余额显示的，是负数。 老王头没说话，又埋头敲键盘去了。红色负数还在跳动，仿佛永无止境。我看着窗外，霓虹闪烁，可心里是一片荒芜。 晚上九点，我给林薇发信息，告诉她今晚不吃饭了。她回消息很快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：“又是忙工作？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真正为我打算一次？” 我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剩下一句：“我先挂了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瘫在椅子上。老王头凑过来说：“想什么呢？” 我没抬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她问房子的事了。” “呵，意料之中。”老王头嗤笑一声，“借不了钱，就别装了。什么雄心壮志，不就一摊烂泥吗？” 这话像根针，扎在我心上。我猛地站起来，胸口起伏：“你说谁？” “你啊。”老王头看着我，眼神像看垃圾，“当初借钱投项目，全凭一股劲儿。现在呢？窟窿越来越大，你倒是挺能扛。扛给谁看？” 我没说话，心里像被火烧一样疼。走到门口，我把门锁了，走到阳台，点燃一支烟。 烟头在栏杆上跳动，火光映着我的脸，憔悴得很。手机又震动，我随手扔在一边。楼下的烧烤声、喧闹声传上来，我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林薇的脸，她失望的表情，刺痛得我眼睛发酸。 “林薇啊林薇，”我喃喃自语，“当初你说，只要我有房有车，什么都行。现在呢？我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