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厂里的秘密

“不走了。”老王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数字跳动得更快，红色的负数像针一样扎眼。 “又被抢单了？”小李探头进来，手上还抓着几个文件袋，看着老王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，叹了口气，“我听隔壁老张说，现在市里那几个大厂，都在招人，人家给的待遇，比咱们这儿强多了。” 老王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，脸上胡子拉碴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层皮，眼窝深陷，看着也不像刚睡醒，倒像是没睡醒。“待遇能强哪儿去？一个月四千五，包住，还不给交社保。”老王灌了口凉茶，“我在这儿，虽然累，但好歹是个老板，王氏科技，响不响？” 小李嘿嘿一笑，“你那是吹牛，谁不知道你那点家当，就是个小作坊，充其量就是个工作室，还得看客户脸色。” 老王冷笑一声，“我管他什么脸色，生意上门，谁都得伺候着。不像你们，大公司里混着，端起饭碗就砸锅，拍马屁都能拍出新花样。” “你可别以为什么标准。”小李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，“你看看你这儿，这电脑都快冒烟了，散热风扇吱吱响，键盘都被你磨秃噜了一层皮，你说你什么意思？” 老王拿起桌上的鼠标，在桌上转了一圈，鼠标上贴着几张便利贴，用来当滚轮垫，上面画的都是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像是小孩子画的。“我这不是走一步看一步吗？现在手里紧，哪还用得上好东西。” 小李看着老王这副破罐破摔的样子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，“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，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给拖垮的。” “垮就垮吧，大不了重头再来。”老王把鼠标丢回桌上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这行当，到底是被谁给占了去。” “你先别冲动。”小李站起身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，你得想个办法，把局面先稳住。” 老王盯着小李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，“你这话说的容易，你告诉我，现在有什么办法？” 小李摇了摇头，“我也不知道，要不我问问老张，他好像在一家大公司里混过，说不定能给你出点主意。” “老张那小子，油嘴滑舌的，能有什么好主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