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尸王苏醒

雨老往脸上糊。林二狗甩了甩脸，泥点子噼里啪啦掉地上，溅了老秦一裤腿。老秦没动，就盯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，手指头在木桩子上敲来敲去。 "要挖了。"老秦忽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刮出来的。雨水顺着他的旧草帽檐往下淌，滴在泥地上，搓出一个个小坑。 林二狗麻溜儿把铁锹架在肩膀上，弯腰往里铲。土松得很，一锹下去冒三锹土。这地是给老秦挑的，骨气硬，愣是挖了半个晌午。林二狗那锁骨，现在跟肋骨似的，陷成两道沟。 "慢点，别砸着底下。"老秦头也不抬，眼睛还盯着那口棺材。棺材板子沉得很，边角都包着铜钉，哗啦作响。 林二狗嘿咻嘿咻铲着，汗珠子顺着脖颈滚下来，砸在泥里连个坑儿都不留。挖到一半，铁锹"哐当"一响，砸在木头上。林二狗缩回手，"哎哟"一声。 "下面有东西。"老秦突然说，脸色突然变了变，手里的烟杆子都快擎不住了。 林二狗凑过去，借着雨幕往底下瞧，顺手扒拉了几块土。底下黑黢黢的，没见着啥，就听见"咯吱咯吱"一阵响。 "棺材板子松了！"林二狗吓一跳，撒手往后退。土哗啦啦塌下来，差点掩住他半个身子。 老秦抄起铁锹，对着棺材板就劈下去。铜钉应声断开，木屑乱飞。一股子腥甜味儿突然窜上来，林二狗捂住嘴，差点反胃。 棺盖子往上一掀，"嘭"一声闷响。一股白气从缝隙里涌出来，吓得林二狗往后跳。那白气越冒越浓，渐渐形成一张人脸，白得晃眼，眼睛还是红的。 "妈的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！"林二狗瞪圆了眼睛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。 老秦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抄起一捆茅草就往尸体上烧。火苗"噌"地蹿起来，熏得林二狗直咳嗽。那尸体突然动了动，猛地睁开眼，直勾勾盯着老秦。 "来得好！"老秦铁青着脸，哗啦抖开一张八卦阵图，"太岁当头，你这是要作甚？" 林二狗哆嗦着手，赶紧把铃铛拿出来了。他刚想摇，那尸体突然暴起，伸手就抓向林二狗脖子。 林二狗怪叫一声，往后猛地一蹬。尸体扑了个空，正好撞在火堆里，皮毛烧起来，"滋啦"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