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仙拐进茶馆后头，那叫一个心虚啊。前脚刚从岳王庙溜出来，后脚就听见街上传来嗡嗡嗡的议论声，十有八九又是什么关于西湖、关于白娘子、关于那个穿袈裟的老道士的。他赶紧往里缩，生怕撞见熟人问东问西。

“都说是法海那秃驴又想搞事情，说是白娘子是妖怪，要镇了那金山寺……” “和尚也敢管神仙的事？他管得着吗？” “嘿，你忘了？那许仙可是白娘子的夫君，这一搅和，指定又得生枝节。”

许仙就坐在角落里，碗里的茶水凉得能滴牙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那骸骨和经文的事儿，还在脑子里打转。白素贞 Definitely 不是他印象里那个温柔贤淑的白娘子了。可转念一想，几千年道行，谁知道那蛇仙心里想啥呢？说不定是法海那老贼在挑拨离间呢？

正想着呢，就见门口一阵骚动，有人挤眉弄眼地议论着。

“哎，快看快看，那不是法海师太（师太？许仙心里咯噔一下）吗？怎么穿得跟网红似的？” “可不是嘛！以前不都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袈裟？现在倒好，金光锃亮的，还带个新式帽子，啧啧……”

许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网红？法海？这也太扯了吧？他好奇心上头，外头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
“听说他为啥突然改头换面了？前阵子从西湖捞个白娘子，现在又上金山寺，动静不小啊。” “嘘！小声点！万一流言走漏，说人家是……是妖怪，那不是砸人饭碗吗？” “嘿嘿，说不定人家真有问题呢！你想想，白娘子能掀起这么大动静，能吸食人血……”

许仙脸上的汗都快下来了。吸食人血？搅动风云？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来了。那真的是他的白素贞吗？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娘子？

他不敢再听，赶紧放下茶碗，借口肚疼，一溜烟跑出了茶馆。外头阳光刺眼，许仙只觉得头重脚轻。他得找个人问清楚，找明白！可往哪儿找去？这西湖周围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儿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一步都挪不动。他想起前阵子白素贞看他的眼神，那眼神忽冷忽热，让他捉摸不透。以前那双眼睛，总是温柔的，像清泉似的，现在却像是藏着什么深仇大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