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仙心里直打鼓，脚下那步子更快了半拍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弦在拉扯。白素贞那笑容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，太平了，太平淡了，甚至……有点假。可他又转念一想，人家是蛇仙，几千年的道行，喜怒哀乐哪能让自己这凡夫俗子一眼看穿？许是今天风大，让他产生了错觉？

前脚刚进断桥，许仙就听见若有若无的争执声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还顺拐朝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。只见桥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，七嘴八舌的，像是要开茶话会似的。

"听说了吗？白娘子跟许官人又闹别扭了！"

"哎呀，这回可把许官人给整惨了，脸上都丢到桥那边去了！"

"白娘子那可是蛇仙，手段多厉害，许官人还能怎么着？"

许仙心里咯噔一下，脸唰地一下就白了。他撒腿就想往后退，可脚下好像踩了棉花，软绵绵的，根本动不了。他顺着人群往里瞧，只见白素贞背对着自己，正跟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伙子说话。那小伙子脸色通红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在跟白素贞吵架。

许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个绿衣服的小伙子是谁？他怎么敢当着白素贞的面跟她嚷嚷？这要是换作平时，自己肯定得上去理论一番，可现在……他怕是连句话都不敢说。

白素贞猛地转过身，许仙吓得往后一缩。他看到白素贞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许仙看不太懂的复杂神情。她冲着许仙招了招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许仙心上："你过来。"

许仙的腿有点软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白素贞盯着他的脸看了足足三秒，许仙感觉自己的脸都被她给看穿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干巴巴地问："白……白娘子，您……您这是在做什么？"

白素贞没说话，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，往许仙手里一塞。许仙下意识就握住了，那珠子入手冰凉，像块寒铁。他这才注意到，白素贞的嘴唇颜色有些发白，眼圈也有些红肿。

"你怕我？"白素贞突然问。

许仙一愣，差点把珠子掉地上。他赶紧摇头："不是的，白娘子，您误会了，我……我怎么会怕您？"

白素贞看了他一眼，又把目光转回那个绿衣服小伙子身上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许仙听不懂的冷意："小青，你要是再敢这么胡闹一次，我就把你那点家当都给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