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仙心里嘀咕着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半拍。人家白素贞是蛇仙，深藏不露是本能，自己这凡胎俗骨的，哪能一眼就看出她今天这是在算计他，还是在跟他开玩笑？

可白素贞脸上那笑，又有点太……假了。就那么看着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可许仙总觉得那月牙里头，藏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是毒药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许郎，你看这茶壶，如何？”白素贞突然伸手，捞起了桌上那个青瓷小壶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那壶是许仙前两天去古玩市场淘来的，说是前朝遗物，釉色温润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看着就值几个钱。

许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壶他可是特意留给明天去县衙办事时用的，想着能显得精神点儿。白素贞这手伸得，也太快了。

“许郎喜欢就好。”许仙嘴上说着，手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白素贞看着他这反应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哎呀，瞧我，试试水温。”她真的凑过去，对着壶口吹了吹。

许仙斜眼瞅着她，这姑娘，胆子可真大。他记得前次在断桥边，她也是这么不怕蛇的。那时候她怕的是自己被咬，现在呢？怕的是这壶里的水烫着她？

“许郎，你……”白素贞刚想说点什么，许仙突然抢着开口，“这壶是俺老家的，做工粗笨，许是前朝的匠人没看上眼，就流落下来了。”

他嘴皮子飞快地打着旋，心里急啊。什么前朝遗物，那只是个普通的买来的小玩意儿！他怕白素贞真伸手拿去，万一被她拿走了，他找谁说理去？再说，这壶看着像古董，万一真是什么有灵性的宝贝，被她收了，自己岂不是惹祸上身？

果然，白素贞听了他的话，眼神果然柔和了些，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把壶放回了原处，不再盯着他。

许仙暗自松了口气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奶奶的，吓死我了。”幸好他反应快，瞎编了一通。他这乡下出来的书生，啥古董字画不认识，瞎说瞎编还能勉强过关。

“茶凉了。”白素贞自顾自拿起茶壶，给自个儿倒茶，动作一气呵成，那娴熟劲儿，一看就不是没碰过这玩意儿。

许仙看着她倒茶，看着那茶汤从壶嘴细细地流出来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