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无法挽回

对面沈昭雪哼了一声，捏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她那双漂亮的杏眼斜睨着林凡，嘴角撇了撇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烦。 “林凡，你到底听没听懂？”沈昭雪放下茶杯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凡耳朵里，“昨天的蜂蜜，味道不对。你说你从谷子里采的，可那野蜜蜂，养的东西能一样吗？(city)人都这么说，野生的哪有那么多花蜜，甜头自然差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里的讥诮更浓了，“你自己掂量掂量，是不是得拿出去晒晒太阳，风干一下？够甜了再说。” 林凡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，米饭都快凉了，黏在碗里，戳都戳不动。他盯着对面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这都第几次了？前两次送的是野山菌，她嫌不新鲜；第三次送的是晒干的野莓，她嫌不甜。现在，蜂蜜也成了问题。 “昭雪师嫂，”林凡咬着牙，终于抬起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烦躁，“蜂蜜这东西，本来就不是越甜越好。野生的，采的都是最好的花蜜，虽然甜度可能没那么高，但口感和香味绝对不一样。再说了，您尝过吗？” 沈昭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秀眉蹙了蹙：“林凡，我还没尝过？你送来的时候，就盛在普通的碗里，闻着味儿也一般般。既然你觉得好，怎么不先拿给我尝尝？哦，对了，”她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我还得提醒你，上次你送的山菌，有虫子，野莓也洗得不够干净，弄得我肚子疼了好几天。你这人，做事也太马虎了。” 林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胸口像被堵了一团棉花，又闷又气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面对沈昭雪那副“你小子真是个笨蛋”的表情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师嫂高高在上，师弟低她一头，他又能说什么呢？解释？还是道歉？还是……再送点东西哄哄她？ 可送什么？她总有理由不满意。送金银？她嫌俗气；送灵丹？他一个外门弟子，哪弄得到？ 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沈昭雪见他不吭声，又推了他一下，茶杯的尖角差点戳到他脸上，“是不是我说的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