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程序员的意外

“滴滴滴——”闹钟第六次响起的时候，周明宇的脑袋像是被钉在键盘上一样，纹丝不动。眼皮沉甸甸的，他挥了挥胳膊，靠在椅背上把铃声震得更大声。 “靠……”一声低骂出口，周明宇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嘴角抽搐着，“还有二十分钟就下班了……不行，待会儿群里又要催材料……” 他是个程序员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软件公司混日子。说混日子，其实是真忙，天天改 bug，改 bug，改 bug……改到头秃。领导画大饼，画到他自己都快信了，结果呢，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工资涨得比蜗牛爬还慢。 周明宇打了个哈欠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婆李晓梅发来的微信：“宝贝回来煮饭哦，记得买菜。” 周明宇嘴角扯了扯，从抽屉里翻出那套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他不算顶高，但穿这套衣服倒是有几分程序员斯文败类的样子。拿起外套换上，他又摸了摸口袋，钱包里只有几张红票子和那部跟了他三年的旧手机。 他发动自行车，吱呀吱呀地骑向地铁站。晚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人缝里夹着周明宇，他感觉自己的肺叶都在喘气。好不容易挤到公司楼下，他抬头看了看顶层亮着灯的格子间，心里直叫娘。 八点五十七分，打卡机显示周明宇的名字，他呼出一口长气。组长王胖子拍着他的肩膀，一脸“你这混蛋”的表情：“明宇呐，又加班？” 周明宇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你先忙，我这儿有个需求……” 王胖子摆摆手，脸上带着看神经病的表情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忙你的，这都有人盯了，别到时候又得加班改。” 周明宇嘿嘿笑着，回到自己的格子间，电脑屏幕上亮着一行行代码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仿佛回到了那个能解决所有难题的虚拟世界。他敲了敲键盘，眼角余光瞥见桌角那个挂着的婴儿车，上面盖着一块软布，隐约能看出婴儿的头型。 那是小雨，李晓梅的孩子，今年快一岁了。每次回公司，周明宇都会偷偷摸摸看看那个婴儿车，心里别别扭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