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拉基尔巴特的低语

雪还在下，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哗哗砸。张猛缩在警车里，怀里的烟疙瘩烫得他口袋里的衬衣布都有些发皱。他伸手摸了摸，这玩意儿在这鬼天气里，揣着跟揣块烙铁似的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 “喂！前面慢点开！别冻着老了！”后面传来老王扯着嗓子喊话的声音。 张猛扯了扯嗓子回过去：“知道了，催啥催！这路滑得跟冰面似的，差点儿不是！” 老王那边半天没说话，估计是被他噎住了。张猛心里叹了口气，老王这小子，脾气倔得跟头犟驴，一상调用起喇叭来，半天才消停。 车子在前面那歪歪扭扭的路面上爬行着，警车灯在雪地里照出两道晃眼的光柱。张猛从后视镜里瞥见老王的车顶上，积雪堆成了个小山包，能把车牌都快给盖住了。得，这行当的，没几个不遭罪的。 车子停在了一栋孤零零的老宅前。这房子孤零零地站在村口，四周白茫茫一片，就和那些荒诞小说里的场景似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寒意。张猛下了车，一脚踩在雪里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他抬起头，只见老宅的窗户黑洞洞的，像是两颗掉进墨汁里的黑豆子。 “张哥，这儿就是那拉基尔巴特家。”老王也下了车，搓着手哈着白气，一脸的冻脸：“邪门的是，这雪下得这么急，谁家没事儿这时候还在家？” 张猛点点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他打量着这老宅，砖墙上爬满了枯藤，像是几条枯瘦的毒蛇，死死地缠着这房子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感觉，怪得很。 “咱们先进去看看？”张猛说着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。 两人走进屋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一片漆黑，张猛打开手电，光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屋里的家具都被白布盖着，像是博物馆里的展品。 “奇怪，这屋里怎么没人？烟灰缸里都有烟蒂，像是有人在这里待过。”老王蹲下身，捡起一个烟蒂，眉头紧锁：“这烟味儿，有点儿像……” 张猛走过去，也闻了闻。那烟味儿确实有些熟悉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个烟疙瘩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预感。 就在这时，屋角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和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