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被篡改的记忆

那烟疙瘩在兜里烙得他肉疼，张猛把脸埋进围巾里，呼出的白气像炮仗尾巴似的直冒着。警车灯在前面歪歪扭扭地晃着，雪粒子打在挡风玻璃上，哗啦啦往下淌，后面那哥们儿估计也冻坏了，喇叭按得跟鞭炮似的。 车刚刹住，一股阴风“咻”地一下钻过来，刮得张猛眼睛生疼。前方路边歪着根电线杆，上面挂着一个塑料袋，在风里哗啦啦直晃。据说是昨晚那场大雪跟风暴联手搞的根本，现在倒是给这案子添了点古怪色彩。 “妈的，又出啥幺蛾子？”张猛缩着脖子下了车，呼出来的白气瞬间被冻成冰碴子。走近了 góp眼睛，塑料袋里鼓鼓囊囊的，像塞了啥玩意儿。他蹲下去掏，摸到一手黏糊糊、湿漉漉的东西，腥味儿冲鼻子。 是个摔破的保温桶，里面是半桶黑乎乎的液体，旁边还插着根一次性筷子。旁边雪地上，歪歪扭扭划着几个字，像是被人用雪擦过，但能看出是几个小蝌蚪似的汉字。 “死……了……人……” 张猛眯着眼看，阴风又卷着雪粉拍在他脸上，冰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旁边不远处，有个被雪埋了一半的鞋印，脚印挺大，看样子是个穿着硬底鞋的高个子。 “这人啥时候来过？”张猛嘀咕着，刚想把保温桶拎起来，突然觉得手一沉。不对啊，这桶里啥玩意儿？他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子烂肉和别的什么怪味掺和在一起，熏得他差点当场栽倒。 一股寒气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窜，张猛猛地一哆嗦，保险起见，直接伸手去翻保温桶里。筷子被拔出来的时候，一个硬块从黑水里慢慢漂了上来。 那玩意儿黑乎乎、圆滚滚的，看不清形状，散发出的寒气比旁边湖水还重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是啥？他没多想，赶紧把桶拎到距离脚印远处，往黑水里探出头，借着车灯往里瞧。 看见底下有个脸，脸朝下趴着，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看不清长相。穿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，领口竖得笔直。这人姿势怪怪的，权利手往旁边一歪，手指头插在嘴里，像是在啃啥。 张猛皱着眉，蹲下去拍了拍那人的脸。死 bytecode？不像啊，脖子上虽然不干净，但没明显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