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个异类

风刮得像刀子，张猛想把兜里的烟掏出来抽，可手刚一伸进口袋就缩回来了，冷气直接从裤兜钻进去，冻得他牙关直打颤。他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咔嚓咔嚓响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 旁边病号赵老二就是赵老二，脑门子被自己拍得呼哧呼哧响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猛子，你听！又来了！刚才那声音是从墙那边传过来的！”他说话时，那根几乎掉光了毛的鸡毛掸子都在他手里抖。 张猛脸上皱成一团：“老赵，你是不是冻傻了？那破屋子里除了耗子就是野猫，你说啥玩意儿？”他挠了挠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赵老二平时神神叨叨，可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不大对劲，跟见了鬼似的。 俩人绕着那间废弃的破屋转了几圈，全是墙壁，窗户早被砸烂了，黑漆漆的跟棺材似的。风从裂开的窗户灌进去，呜呜地叫，跟鬼哭 Soul-trance 似的。张猛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上有点发痒。 “要不下去了？”他指了指屋檐下堆的残垣断瓦，“说不定底下有啥发现。” 赵老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一把抓住张猛的胳膊：“猛子，使不得！这屋子邪性！我叔就住在这附近，前年冬天，他半夜路过这里，说看见个白影从窗户钻出去了……” 张猛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没拿稳：“老赵，你少来这套吓唬人，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。” 话刚说完，赵老二突然指着墙角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看！” 张猛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墙角那堆烂棉花里，躺着一个东西。不对，那怎么可能是棉花，那分明是个人！ 张猛几步冲过去，蹲下身仔细瞅。那是个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脸朝下趴着，脑袋上的头发都结了冰，看不出长啥样。最邪乎的是，老头身边没脚印，也没挣扎的痕迹，地上就几片枯叶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按进泥里的。 “妈的……”张猛闷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碰老头，手刚碰到棉袄，一股寒气突然从指尖钻进心里，把他激灵了一下。 “谁？！谁在这里？”张猛猛地回头。 身后，风声停了，屋子里鸦雀无声，只有赵老二粗重的喘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