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推着这辆吱呀乱响的破警车往城西赶，后头又接到线报，有个地方出了点“不大不小的忙”。他心里嘀咕，现在的报料电话比吃饭还勤快，三天两头有人神神叨叨说遇到怪事，搞得他这倒霉催的小警察肩上跟压了块千斤重担似的。 车灯划破昏暗的夜色，拐到条死胡同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腥臊味儿，不像什么死猫死狗，倒像是某种东西发了烂。老王皱着眉头，摇下车窗透透气，眼前豁然开朗，还真是个“死胡同”。四四方方的院墙，墙头爬满了荒草，像几根枯骨伸向天空。 “呵，这年头，连鬼都挑个好地方撒野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抄起手电筒就往里头钻。院里头堆着些破烂家具，半拉烂木头椅子上坐着个老东西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穿着件黑棉袄，正对着墙根吹嘴里的大烟筒。 “喂！警察！”老王提高嗓门喊了一声。 那老头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。手电光晃得老王眯了眯眼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那老家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唇干裂得跟旱地的禾苗似的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。 “警察同志……我，我遇到邪祟了……”老头声音尖得像针划过玻璃。 老王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，又来一个。他耐着性子问：“老人家，您具体的说说？” “就是这院里头……晚上啊……有影子……”老头搓着手，话都说不利索，“黑乎乎的，绕着我走，还说……说我是‘鬼差’……”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信这个。正想开口怼两句，眼角的余光却扫到墙根那边。草丛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个东西。不是常见的老鼠或野猫，体型有点大，毛色漆黑，正一扭一扭往墙根深处钻。 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？”老王也顾不上管老头，抄起家伙就往墙根走。 “别，别抓我……我不是鬼……”老头在后面哭天抢地。 老王拨开荒草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那东西已经钻进墙根底下，没影了。他蹲下去，用铁锹拍了拍土，“聒噪！吓唬谁呢？” 可抬眼一看，院门那块破木板，竟然自己往后挪了两寸，露出一条缝，一股子更浓重的腐臭味儿从里面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