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正窝在酒店宽大的浴缸里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，我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，翻到备注里‘前夫’那两个字，手指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。
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，传来了秦漠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林晚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

我靠在浴缸边沿，水波荡漾着晕开手中的红酒，笑了笑：“睡不着，想你了。”嘴上说着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想他？想他那套生意经想想都头疼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：“你想我？”

我挑眉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不然呢？这么晚了，难道是你做了什么‘想我’的事，需要和我解释？”

“我在工厂。”秦漠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报备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明显长了。我能想到，他一定在偷笑吧。毕竟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和我在一起，现在倒是先开口了。
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……生气了？”秦漠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，带着点试探，又带着点委屈。

我轻哼一声，水珠顺着指尖滑落，在地板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水花：“生气？我嫌你烦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秦漠的声音有些恼怒，“当初是谁哭着要和我在一起，现在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委屈，像根刺扎在我眼里。

我没心情和他争论这些，提起分手本就不是我所愿，但为了这场戏，我又不得不做。“就当……项目结束，我们互不干涉。”

“林晚！”秦漠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为你付出太多了？”

我挑眉：“你付出什么了？送我豪车豪宅，送我珠宝名表，这些我都有，但我没稀罕，对吧？”

秦漠没说话，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。

“秦漠，我告诉你，”我顿了顿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我不是你们秦家用来炫耀的工具，也不是你用来证明自己能力的附庸。我林晚，靠自己走出了一条路，不需要你的任何施舍。”

“林晚，你……”秦漠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好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浴缸边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